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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不是签个约就结束

    2018年一开年,就有3本中国原创童书入选欧美主流榜单、获得国际大奖,这意味着国产原创童书开始获得国外读者的认可。这些成功案例给出版界带来启示—— 

    2018年伊始,有关中国原创童书走出去的喜讯不断。先是江苏凤凰少年儿童出版社的儿童文学《青铜葵花》美国版,连登美国《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出版者周刊》三大图书榜2017年度榜单,紧接着,又荣获“2017年美国弗里德曼图书奖文学金奖”。与此同时,海燕出版社的绘本《安的种子》的中英文双语版一书获“2017年美国弗里德曼图书奖儿童文学银奖”。继《安的种子》后,中国中福会出版社的绘本《小兔的问题》英文版获得国际儿童读物联盟美国分会公布的“国际杰出童书奖”。 

    出版方在背后做了哪些突出性的工作?这些走出去的成功案例对于中国原创童书走出去具有怎样的启示和借鉴意义?《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记者通过采访找到了答案。 

    一流翻译至关重要 

    中国原创绘本拿到国际大奖,这让国内童书出版人倍感振奋。“《安的种子》在美国获奖,我一点儿都不吃惊,我始终相信好作品一定能受到读者的青睐,得到它应有的荣誉。”海燕出版社图画书编辑部主任、《安的种子》中文版一书责任编辑郑颖对记者说,《安的种子》让中国故事步入美国主流阅读群体,“这真是让人太有成就感了”。 

    让外国读者看得懂并喜欢,自然得推出相应的外文版图书。记者了解到,《安的种子》中英文双语版、《小兔的问题》英文版,助力其走向国际的幕后推手就是中国教育图书进出口有限公司。中国教育图书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口综合部国际出版项目经理李晓翠告诉记者,2015年7月,该公司出口综合部正式启动国际出版业务,创立童书出版品牌“糖葫芦绘本”。 

    据李晓翠介绍,“糖葫芦绘本”致力于选取中国当代优秀原创绘本,经过高品质翻译和国际化改编后,在北美出版发行英文版和中英文双语版。2017年3月,“糖葫芦绘本”首批20个品种作品正式出版,覆盖了北美大众渠道和专业教育渠道的主流图书批发商、经销商,以及大型国际汉语教材经销商和专业书店。此次获奖的《安的种子》中英文双语版、《小兔的问题》英文版就是“糖葫芦绘本”品牌的其中两个作品。 

    细心的读者会发现,《青铜葵花》美国版、《安的种子》中英文双语版、《小兔的问题》英文版来自同一个译者——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特殊贡献奖得主汪海岚(Helen Wang)。汪海岚是英国人,主要翻译儿童文学作品。谈到《青铜葵花》的翻译,江苏凤凰少年儿童出版社对外合作部主任吴小红评价说:“作者的翻译非常精准,她能够通过自己的母语很好地呈现和表达中国文化,对于这本书的精华部分做到最好的呈现。”对于《安的种子》《小兔的问题》的翻译,李晓翠则评价道:“她的译文还原了两部作品的特质,语言地道、优美、传神,富有童趣。” 

    “好的翻译是一部作品从一种文化走向另外一种文化的桥梁和敲门砖。只求传递故事大意,而不关注译文文学性,必然导致作品在走出去时遇到重重困难。”李晓翠介绍,中国教育图书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国际出版项目一直坚持“一流翻译”的原则,合作译者的母语均为英语,但有多年在中国生活和工作的经验,部分译者还是国际翻译奖项的获得者,他们在两种语言和文化中游刃有余,了解中国,精通中文,翻译作品时又能充分考虑外国读者的文化和语言习惯,对故事细节和本土化改编制作提出独到的见解。“这些一流的译者帮助我们把中国故事用地道的英文呈现给外国读者,用西方读者听得到、听得懂、听得进的语言讲述中国故事、传播中国文化。”李晓翠说。 

    具体到绘本的翻译,李晓翠谈到了日常工作中面临的困境:“目前很多翻译资助和奖励扶持都是以文学作品的字数为基础,按照一定的标准对外文版的翻译和出版进行资助。而绘本由于其特殊性,文字较少,插图较多,这就导致绘本的翻译者比较吃亏。”李晓翠希望行业主管部门能加大对原创绘本的海外翻译、出版的扶持力度,在资助标准上能区别对待,以更好地促进原创绘本走出去。 

    搭建更高层次交流平台 

    这些年,《青铜葵花》在海外的影响力有目共睹。“2017年,《青铜葵花》美国版在美国的销售不到半年就达到5000册,读者的认可才使这本书真正地走进去。”吴小红说。 

    “一流产品是走出去的生命线,版权平台助推走出去,升级国际化的模式是苏少社目前童书走出去的三大思路。”吴小红介绍,《青铜葵花》版权输出以后,工作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出版社通过搭建平台进而开展更高层次的国际文化交流。“一本书走出去,绝对不是签个约就结束的。”吴小红介绍,2016年,新西兰奥克兰国际儿童联盟大会期间,苏少社组织曹文轩、曹文芳等中国作家与新西兰作家进行文化对谈。2017年3月,《青铜葵花》美国版出版,10月,苏少社联合国际儿童读物联盟中国分会,携国际安徒生奖得主曹文轩,参加在美国西雅图华盛顿大学举办的第12届多萝西·布里利演讲,并举办多项学术交流活动。“像这样的活动,我们都是提前一年就在筹备。”吴小红认为,在海外举办读书和文化交流活动对于图书走出去非常重要。“走出去不仅要文稿好,重要的是,还要提供一个平台让中外双方沟通、交流,然后对各自的作品有一个比较高的认可,这点很重要。” 

    “走出去不是一件着急的事儿,而是出版社长期规划的结果。从作品的组稿开始,就要有一个比较好的定位和品质,到了后期,走出去则是一家出版社的整体推动,其中就包括务实的文化交流。不能着急,一定要酝酿、等待,让读者自然而然地去接受我们的内容。外界的力量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还是读者的认可。”吴小红的这番话,对于《安的种子》同样适用。 

    “回想《安的种子》这10年,它经历过原创图画书的冬天,那时候为了让这本书能活下来,有时一年只印1000册,但我深信好书一定有闪光的时候。事实证明,《安的种子》现在的印刷量是每版4万册。”郑颖介绍,这本书目前销售达50万册,今年海燕社将举办《安的种子》出版10年庆。 

    专业务实做出好书 

    “我们相信,正是它们所代表的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绵延的生命力和中国当代原创绘本的创造力,获得了国际童书大奖的青睐。”在李晓翠看来,《安的种子》《小兔的问题》两部作品的共同特点是,都极具东方神韵和中国传统艺术的魅力。 

    郑颖则表示,《安的种子》给我们的启示是,坚决杜绝一窝蜂似的发展。只有脚踏实地去做每一件事情,去策划每一本书,专业务实才能做出好书。 

    “原创绘本走出去的基础是更多更好的原创作品。”然而,在李晓翠看来,目前,具有国际出版价值的中国原创绘本的数量不多。“原创绘本的出版品种虽然在近几年不断提升,但相对于引进版绘本来说,仍然很少,具有国际出版价值的作品则更少。很多原创绘本在主题内容和创作理念上与国外的绘本有较大差异,比如,有些传统神话、民间故事,缺乏想象力,教育的成分更多,而国外的创作理念更多的是在阅读中享受快乐(Read to entertain)。”为此,她希望行业主管部门和出版社在政策和导向上为本土作家的成长提供土壤和环境,鼓励中国原创绘本的发展,培养本土作家,鼓励中外作者和画家联合创作,从而为中国和世界青少年读者创作出更多的好作品,为原创绘本走出去奠定良好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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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邓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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