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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正确引领“一带一路”的国际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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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巴经济走廊项目系2013年5月李克强总理出访巴基斯坦时提出,旨在加强两国的互联互通,被视为“一带一路”的旗舰项目。在中巴两国特殊友好、项目利国利民的共识之下,其舆论环境相当正面、积极。不过随着项目的逐步推进,个别巴基斯坦媒体不时发出些许杂音,甚至一度出现相对集中的负面报道,着实出人意料,其背后折射出的问题及原因值得思考和分析。 

  负面报道占比有限但观点杂陈,两度出现集中发声 

  笔者回顾并梳理了自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巴基斯坦当地主要英文、乌尔都语媒体报道情况,其中负面报道的数目和篇幅均较有限,与主流舆论基调相比,总体不成气候,但观点纷杂,贯穿始终。其中,2015年底至2016年1月和9月底至10月两个时间节点负面发声较为集中,2015年底还引发个别地方的抗议集会,值得重视和研究。 

  2015年底至2016年1月阶段,以情绪性、破坏性观点为主:有关报道陆续在《今日巴基斯坦》《论坛快报》《巴基斯坦国防论坛》等巴基斯坦媒体平台出现,主要观点包括:一是中巴国家实力差距太大,大国与小国的合作只会给大国带来好处而非所谓的双赢局面。二是460亿美金的投资并非免费的午餐,巴基斯坦将会背负来自中国的巨大贷款压力。三是中国公司、工人与商品将会像洪水一样涌入,控制巴基斯坦的经济供应链并摧毁脆弱的本土企业。四是巴基斯坦政府贪腐严重,项目只会给中国企业和巴基斯坦特殊阶层带来好处,巴方企业及民众获益十分有限。五是联邦政府在项目规划上有自己的小算盘,地方发展或许因为走廊项目的厚此薄彼反倒加剧失衡。六是巴基斯坦政府运转低效,对外合作向来形式多但执行少,走廊项目也难以幸免。七是巴基斯坦将因此更加依附中国,并逐渐成为中国对抗美国等西方国家的棋子,尤其要反对中国军队染指瓜达尔港。 

  2016年9月底至10月阶段,媒体在夹叙夹议中提出质疑或批评,报道主要集中在《黎明报》各评论板块,《新闻报》等也有零星评论,主要观点包括:一是认可走廊项目的积极作用,但呼吁更多透明度,尤其是决策的透明。二是项目信息披露严重滞后,导致民众缺乏基本了解而产生监督真空。由于记者既不掌握全局情况和具体数据性分析及经济利益算法,又不具备与承建的中国企业进行经常性接触的条件,因此只能对小部分公开信息进行随意放大解读。三是部分项目出于对外展示形象的功利性需要而偏离实际需求。与其花力气开发瓜达尔港,不如加大对现有卡拉奇港的投入和利用,着力发展东线项目,而非为了夺人眼球选择西线。四是走廊项目虽是中国主导,但巴方实际承担的代价也不容低估,特别是沉重的融资压力,以及高额的安全保障费用投入,都应该被计入成本。有些中方企业还试图以较低的电费向巴方转嫁成本。五是担心当地居民被边缘化,改变传统的生活方式和区域,最终只让中介获益。项目对环境的破坏也需要关注。六是从长远来看,项目能给巴基斯坦带来好处,但就当前来看,项目所提供的利益却超越了当地最为迫切的实际需求,社会效益并不好。当地人固然需要医院、学校和工作,但他们更需要成为利益攸关方,能够参与决策,主宰自身的命运,真正成为项目的一部分并切实受益。要向他们提供足够的法律保障,例如,优先雇佣本地人等,但显然当前做得远远不够。七是担心中巴项目成为另一个“东印度公司”。 

  负面舆论主要源自本土因素,中国并非攻击目标 

  巴基斯坦国内的政治博弈始终是左右论调的核心要素。负面论调之所以呈现阶段性涌现,根本原因是走廊项目成为巴基斯坦各界展开政治博弈、获取资本的公共话题。从2014年上半年开始,反对派就围绕走廊的线路设计与当局进行交锋。2015年5月,巴基斯坦政府作出让步,在东、中、西三线选项中,决定先期施行西线工程,以照顾俾路支省和开伯尔-普什图省两地。但这种权力妥协和分配办法并未消除各方的实质性分歧,以至于矛盾积累到年底而爆发抗议游行,政治资源争夺战与舆论战接踵而至。2016年9月初随着俾路支省瓜达尔港自由区的成功启动,又引发当地势力就利益均沾提出新一轮诉求,与此同时,军方和政府围绕项目主导权,特别是安保部队的部署之争略有升温,舆论之争又一次被摆上台面。 

  负面舆论内顾性突出,对华友好并非矛盾焦点。纵观相关报道及论调,有关不满和怨气、质疑和批评基本都聚焦在地方当局或国家自身的政治生态和能力缺失上,中国并非引发走廊项目争议的导火索或直接的攻击对象。相反,中方提出投资和参与走廊项目所显现出来的主动友好姿态赢得了广泛肯定,为促进各方达成共识所做的沟通协调也被媒体解读为无奈中的良苦用心。有关负面舆论会对走廊项目造成干扰,但不至于动摇中巴友好的坚实基础。 

  质疑及批评声中的理性成分随项目推进有所上升。从第一阶段的负面论调来看,多数是明显带有偏见的恶意攻击,情绪性的渲染成分较多,真正有深度的见解和思考不足。第二阶段虽然也有个别带有口号性质的讽刺挖苦,但批评的角度更加聚焦于项目本身,在观点论据的推断方面也有了明显充实,更加注重肯定与批评的适度平衡,如提出外界质疑的主要原因是官方信息披露不足,以及从现实和长远角度表达对当地民众实际获益的忧虑等。有媒体称“要通过理性的观察来提出问题,而非简单的否定和质疑”“走廊项目在经济、政治上不存在任何阴谋论”等。 

  外部第三方因素的影响不容忽视。尽管本文考证的是巴基斯坦当地的媒体报道,但巴基斯坦政府及官员多次公开指责负面舆论的背后有印度等反巴势力作祟。巴基斯坦总统侯赛因2016年6月在巴基斯坦国防大学讲话中直指印度对中巴经济走廊进行的“无耻宣传”,认为其荒谬且有悖外交礼仪。“东印度公司”的说法亦首先出自印度媒体。此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报道称中国为中巴经济走廊提供的贷款正让巴基斯坦的偿债义务激增。世界银行最近公布的《南亚经济聚焦》报告指出,如经济走廊建设出现延误,将对巴吸引外资数据和经济增长造成较大影响。这些在巴拥有较大影响力的国际机构的论调均会不同程度地影响当地舆论。 

  中巴两国政府协调合作有效应对负面舆论冲击 

  中巴双方政府针对各阶段的媒体舆论危机均有相应措施跟进,特别是中国政府,反应迅速,动作得力,效果良好。 

  第一阶段,主要通过两种途径平息舆论压力:一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推动巴方采取措施;二是及时“灭火”,前后方协同开展针对性宣介。2016年1月12日,中方第一时间以外交部发言人答问的方式,对外强调“项目发展将覆盖巴基斯坦全国各地区,造福巴基斯坦全体人民”,指出“项目需要进行科学的规划,循序渐进地加以推进和落实”。几乎同一时间,巴基斯坦计划部常秘和国家公路局局长对外澄清表示,走廊项目需要分步骤、分层次逐步实施,联邦政府将保证各省份均能享受中巴经济走廊建设带来的机遇。当月,巴基斯坦政府成立以总理谢里夫为主席的中巴经济走廊建设指导委员会,协调推进项目建设。2月3日,我国驻巴基斯坦大使孙卫东主动接受当地媒体采访,表示希望巴基斯坦政府“继续为走廊项目创造有利条件”,“中方希望巴基斯坦各个重要党派为推进中巴经济走廊项目加强协作”。次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表态称:“相信在中巴双方共同努力下,走廊建设将顺利推进,造福巴基斯坦全体人民。” 

  第二阶段,继续主动发声,澄清不实消息,抢夺话语主导权。驻巴基斯坦使馆通过发表声明和发言人刊文等方式强调指出,中巴经济走廊是“面向全巴”的工程,旨在造福巴基斯坦和本地区人民。二是加紧推动项目取得更大进展,用实际成绩来打消无端质疑。2016年11月13日,中巴经济走廊联合贸易车队首次试联通活动在瓜达尔港隆重举行,这是第一次有贸易车队自北向南成功穿越巴基斯坦西部地区,也是瓜达尔港第一次大规模向海外出口集装箱。巴总理谢里夫、陆军参谋长拉希尔等军政高层都出席了此次活动,正面积极的报道铺天盖地,针对瓜达尔港项目的质疑自然丧失了市场和说服力。 

  要多措并举,为中巴经济走廊塑造健康有利的舆论氛围 

  中巴经济走廊是“一带一路”的样板工程和旗舰项目,其规划建设必须在管控好恐怖主义威胁、安全生产事故等传统风险因素的同时,将负面舆论的风险也纳入统筹考量,妥善应对舆论压力,主动营造有利舆论环境,确保项目平稳顺利推进,更好发挥示范效应和引领作用。对此,本文仅从媒体层面提出建议如下。 

  推动官方发声,通过提高民意知情率促升共识度。要保持双方政府及使馆的常态沟通,主动介绍中巴经济走廊动态舆情,推动官方提高信息披露力度和频次,配合做好报道宣传,加大公众基础知识普及,重点强调项目的积极意义,逐步引导和深化良性友好的民意基础和互动氛围。 

  深化媒体落地建设,加大业界及平台交流。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在巴基斯坦建立的中巴友谊调频台积累了大量听众资源,其本地化节目制作室也已启动。新华社和当地部分媒体签订了合作协议。中央电视台的新闻和英文频道也已经在巴落地。相关报道要充分利用现有平台及机制,加大信息共享和人员交流,相向而行,形成合力,提高项目报道的配合与默契。 

  以小博大,讲好故事,提升项目报道的新闻价值。要深入基层,深入一线,注重积累鲜活素材,积极探访话题人物,借鉴喀喇昆仑公路建设中涌现出来的感人事迹,丰富报道的载体和形式,拓展报道的广度和深度,重点增强故事性和可读性,做到见微知著,由此及彼,由点及面,努力打造中巴经济走廊的“故事画廊”。 

  妥善应对舆论压力,加大对不负责任报道的反制和约束。要不断总结此前经验,敢于发声,抢占先机,如条件不成熟,亦可分层次、分阶段进行信息释放和舆论引导。针对负面新闻,尤其是刻意制造中巴不信任、渲染中国威胁论的报道,要视情况进行必要反击,既要避免卷入被动炒作的陷阱,又要争取进可攻、退可守的主动姿态,该批驳就批驳,该论战就论战,该提请政府交涉的就交涉,对其保持一定的压力。 

  加强政府主导的系统规划,有意识地组织凝聚起一支舆论先锋力量。两国政府和媒体要加强与当地智库和意见领袖之间的沟通和交流。政府尤其要发挥主导和组织作用,例如,不定期开展座谈交流,举办记者培训班,安排参观考察走廊项目等,有机整合各方人脉及资源,夯实友华舆论的队伍建设。  

  作者单位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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